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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乙的小说有灵魂和力量|比目鱼

  这种有灵魂的小说是有力量的小说。能够写出这种小说,大概需要作者具有足够的沉积、足够的情怀、足够的诚实、甚至足够的寂寞。 然而,这本小说集最吸引我的并不是它的技术层面(事实上,书中有几篇小说存在着一些真正的问题:比如,作者有时在情节上过度依赖于巧合;《火星》、葡萄牙队在里约没有欧锦赛明星。《两生》这两篇有骨无肉,流于苍白;而有些小说读起来略显松散)。我感觉,阿乙的这些小说带有一种冲击力。这种冲击力并非迎面一拳、直刺一刀,它更像一只无形的暗手,在不知不觉中偷偷抓住你、掌控你,让你感到震颤。 以上所有这些,在我看来,并不是一种“缺陷”,而是一种“风格”。小说本身一个重要的特征和功效就是“陌生化”,而达到陌生化的手段其实很多,奇异的语言、打破常规的结构也是其中之一。我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作家。在我读这本小说集的时候,这些“怪异”之处其实加深了我对这位作者的兴趣,增添了这些作品的魅力。 除此之外,这本书中很多小说的结构看起来近乎“畸形”:读完《巴赫》,可能一些读者会感觉中间那段长长的营救故事和真正的主题无关,完全没必要写得那么长;而在另外几篇小说里,作者会因为情节需要在中途非常“突兀”地引入一个次要人物,而当这个次要人物完成了他的使命之后,作者又会非常“突兀”地让这个人从此消失。而且,细心的读者不难发觉,这本书里有好几篇小说根本找不出“主要人物”——零零碎碎写了好几个人,但到底谁是这篇小说的主人公呢? 我们先是被这些底层人物和他们的离奇故事所吸引,而当我们深入其中,就会渐渐发现,这些小说所提供的并不仅仅是对好奇心的满足,我们感觉到一些深层的、沉重的、宏大的、令人唏嘘、感动甚至震撼的东西不知不觉地包围了我们,于是我们身陷其中,隐隐感觉到某些位于内心底层的部位受到了触摸。 例如书中有一篇题为《隐士》的小说,前半部分描写乡间风物,文字风格基本是中式白描,后半部分是一个因失恋而发疯的乡下看山人的大段独白,而此人嘴里吐出的话竟然是翻译体式的,文字华丽繁复,几乎不像口语(“她以前的笑好像是在阴暗的冰地打开一朵灿烂的光,现在却是压着忧伤。”)。这种文风转换很可能被明眼人批评为一种缺陷。 这种因长期扭曲而积聚起来的、来自于弱者的能量往往十分骇人,在《意外杀人事件》中这种能量通过连环杀人爆发;在《情人节谋杀案》中这种能量通过引爆炸药爆发;在《先知》和《隐士》中这种能量通过癫狂爆发;在《巴赫》中这种能量通过逃离爆发。 作者阿乙为这本书撰写的前言出乎意料地让人感动(我很少被一本书的前言打动)。这位一度在边远乡镇做警察的年轻作家说他很长时间以来一直羞于承认自己是写作者,但他坚持在暗中写作,“就像《肖申克的救赎》,一半的生命是坐牢,一半是挖地道”。 作者阿乙为这本书撰写的前言出乎意料地让人感动(我很少被一本书的前言打动)。这位一度在边远乡镇做警察的年轻作家说他很长时间以来一直羞于承认自己是写作者,但他坚持在暗中写作,“就像《肖申克的救赎》,一半的生命是坐牢,一半是挖地道”。他说,“我仍旧走在黑夜里。我仍珍惜这黑暗,即使黎明迟迟不来。”他说,“我觉得我的文字稍许能打中部分人的心脏。” 而这些故事几乎全部发生在边远的乡镇,出场人物是警察、妓女、落魄的小城教师、困居乡野的文艺青年、罪犯和疯子。 读阿乙的小说,我想起弗吉尼亚·伍尔夫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评价:他的小说里有灵魂。(她说:“灵魂是俄罗斯小说的主要特征,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中更具深度、更有分量”。)阿乙的小说里透着一股罕见的力量,当我试图追溯这种力量的来源,我发现我不得不借用伍尔夫用过的这个词:灵魂。 阅读原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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